吃蕃茄防皺
德國研究指常吃蕃茄可減少皺紋,預防皮膚癌。研究發現常吃蕃茄較沒吃蕃茄的人,體內與皺紋相關基因顯著減少。除吃蕃茄外,每天曬太陽不宜超過40分鐘。
三種習慣可致癌
日本報道指常吃肉、常喝碳酸飲料及長時間看電視比吸煙的致癌性更高。專家認為長時間看電視即是常坐,久坐是致胖的原因,而肥胖亦是其中一個致癌風險。
心電圖正常不能防猝死
猝死原因多與冠狀動脈心臟病有關。有些人以為心電圖正常便是沒有心血管問題,其實靜態心電圖是不能檢查心血管是否狹窄,必須做運動心電圖才可測知心血管情況。
馮宜亮300億的疑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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撰文:Donna
《醫.藥.人》 第 36 期

作為小市民,對醫療制度有幾了解?相信大部分人都沒有甚麼概念。簡單地認為,最好是不必付費,或是少量付費。但是,世上沒有免費午餐,當然更沒有免費醫療服務,要是使用醫療服務不必付費,那帳單究竟誰付?政府?還是納稅人?

  羊毛一定出自羊身上。
  就是你今天到政府醫院去看醫生而不需付分毫,卻不代表你真的不必付費,只因政府所有的財政來源只得一個,就是稅收。現時不必付錢,是因為納稅人付了,是你在每年納稅時給抽掉了。
  公共醫療撥款中,作為醫管局的經費足足300億,這不啻為財資緊絀的政府沉重的負擔。
  為了要減輕開支,醫管局推出不少開源節流的辦法,例如急症室收費、收取病人藥費,推出自動離職計劃、削減醫護人員福利等。
  300億,不是個小數目,究竟用到哪裡去?

錢到哪裡去?
  香港醫學會副會長馮宜亮醫生很關心錢到哪裡去?更關心香港的醫療制度是否真的維護了病人的權利?
  「最能維護病人的醫療制度,應該是操縱在病人的一雙手裡。一手是金錢,另一手是病歷。就病歷來說,在政府醫院看醫生,醫院是不會把病歷交給病人的。另外,金錢分配也是問題,納稅人納稅給政府,政府撥款給醫管局,讓醫管局統籌我們的健康,但是,我們沒有選擇的權利,錢在醫管局而不在我們手裡,亦即是說,當我們生病要見醫生,要動用以前『儲備』在政府手中的錢時,便必須到政府醫院,而失去了選擇的權利。」
  「香港是一個金融中心,一直信奉自由市場,自由市場必須尊重消費者的選擇,而在醫療市場內,卻正正缺乏了選擇。」
  馮宜亮認為沒有選擇,競爭便沒意義。現在市民只能揀一個供應商,因為錢在政府手裡,而政府只指定一個供應商 ── 醫管局。
  「每個消費者對服務的要求不同,有人喜歡和醫生研究自己的病況;有人則不想知道病情,只求治好病症;有人沒時間,希望有24小時服務。只要有需求,自由市場自然會提供不同的服務,但是,資源不在病人手裡,市場上便不能因應需求而提供不同的服務。」
  「現時醫管局統籌所有資源,卻沒有控制成本,例如在醫管局中做一個膽石手術要多少錢?每年做多少個這樣的手術呢?除了知道納稅人給了醫管局300億,而這300億有8成是用來支付醫管局醫護人員的薪酬外,我們根本不知道300億用在哪裡?甚至連醫管局的高層拿多少薪酬也不知道。」
  馮宜亮把醫管局的營運比喻為一家公司。香港是金融中心,醫管局是上市公司,納稅人就是股東。「這家公司沒錢賺沒關係,但每年都花掉一筆為數不少的股東投資。最近五隧一橋集資,一年也沒法賺300億,要是賣機場的話,一年要賣兩個機場才可以籌足數目,可想而知,醫管局是一個很昂貴的經營。」  
  「現時甚麼都傾向透明化,任何上市公司都必須向股東交代公司的資源投放,醫管局是我們幾百萬市民供股的公司,為甚麼它的財政卻不需向股東交代?更甚的,我們連醫管局高層的人工也不知道,也不知道醫管局中有幾多顧問,每個顧問需要付多少錢?另外,醫管局究竟做了幾多個案?如果可以將工作人員的人工公開,將所做的工作公開,將行政使費公開,詳列的開支與要求的撥款相等,這樣市民可以看到真正的需要,要求撥款就合情合理。」

錢跟病人走
  「錢跟病人走」(Money follows the Patient)是近年改革醫療體制的概念。就是由政府成立半公營的聯合保健基金公司,承保市民的醫療風險,基金公司由董事會負責監管,成員包括政府、勞方、資方和病人的代表,不論病人去看私家醫生還是公家醫生,由基金按標準支付率代付費用。換言之,不論病人選擇公營或是私營的醫療服務,基金也會代付費用,病人便可以按自己的要求來選擇醫療服務,政府醫院也不能自動獲得政府撥款,這樣,市場便會自動調節,各機構會自我增加競爭力。
  馮宜亮認為,如果錢跟病人走可以實踐,病人拿著錢去揀一些他們認為好的醫療機構,才能維護了病人選擇的權利。
  對於香港現時的醫療制度,他形容為是一個病入膏肓的病人。「香港的醫療制度是一個病入膏肓的病人,花費不少,而且醫院人才也出現短樁,中層有經驗的醫生每6年走一批,醫院中的醫生只有高層和初入醫院的新醫生,其次,管理層也出現問題。當年醫管局成立時,是希望以簡單的管理層,有效的制度,一個小中央管理一個強大的醫院,資源投放在醫院中治療病人;但現在則剛好相反,醫管局的管理層是一個很大的中央,資源集中用在管理層身上,前線醫生和護士卻減少。」
  「好像沙士事件,前線醫生和護士一度沒有足夠口罩使用,醫管局沒錢買嗎?市場沒供應嗎?原來都不是,而是醫管局以限價入貨,高過既定價格便不買。到了最後,錢卻拿來當花紅分。今年只是分花紅都千多萬,不要說高層的人工有多少,相信都是幾百萬之數。」
  醫管局因為資源嚴重緊絀,不惜向前線醫護人員開刀削減福利,但是,卻在過去5年,包括沙士期間向30多名高層發放高達7千萬獎金。

90億增至300億
  沙士一役使我們對醫療衛生,特別是公共醫療衛生幡然警覺,現時的醫療制度是否完備?我們放在醫療衛生的資源是否足夠?我們的錢究竟用在哪裡?
  馮宜亮屢屢指出醫療制度的不合理,只因他認為這不是醫生與醫管局的問題,而是納稅人、病人與醫管局的關係。
  「我希望喚醒香港的市民,要了解自己的錢用在哪裡,病人如果不喜歡醫管局的治療,可以有其他選擇嗎?香港的醫療制度是個患了沉痾的病人,需要改革來挽救。錢跟病人走的概念源出於英國制度,這樣病人才有權柄,而且每一分每一毫都用得恰當。醫生只是提供服務者,簡言之,就是不同的快餐店,誰個可以提供更佳更好的服務,就可以得到市場。」
  「我們不需要投訴茶餐廳的奶茶不好喝或價錢不合理,不好喝我們可以不光顧,這樣,餐廳就會爭相提供好的奶茶及合理的價錢。如果把醫管局比喻作茶餐廳,那這家茶餐廳是一家獨大,沒有競爭對手,也不必交代賣了幾多奶茶,而且無論奶茶的質素好不好,我們都要喝。唯一醫管局可以引以為傲的,就是門外永遠客似雲來。」
  「這樣使社會出現錯覺,以為公共醫療需求殷切,立法會議員不敢把政治前途押在削減公共醫療福利的大題目上,所以,申請撥款的要求永遠都沒阻力。」
  90年代的撥款是90億,而至現在是308億,政府用於醫療開支的份額一直增長。也即是說我們的政府必須削減其他的開支,才能支付這個龐大的醫療使費,而病人一直不知道我們以為是免費的午餐,其實是付費的午餐,而且費用相當高昂。
  「病人一直以為公共醫療是免費,也不理會成本。香港的稅基窄,用的人是大部分,納稅的是小部分。而且以目前情況,300億撥款依然不足夠,醫管局現時提議集資。我希望所有市民和納稅人不要隨便集資,除非醫管局能夠公開帳目。」
  「公營醫療和私營醫療現在是百分之94與百分之6之比,納稅人同意照顧社會上需要照顧的病人,同意以更好的藥物去治療病人,但是,納稅人不會同意錢不是用在病人身上而是用在龐大的管理層上。」

誰可改變?
  在公營醫院看病的人,病歷是需要留在醫管局內,如果病人往看其他醫生,需要由醫生向醫管局索取病人的病歷,而且不一定成功。
  「患了小病的病人也許不在意病歷,但是若是嚴重疾患,例如癌症,病人多會希望聽取更多的意見。如果沒有了這些病歷,病人便必須重新再做檢查,浪費時間也浪費金錢。而且,病人在醫管局中見醫生可說是盲婚啞嫁,今次見這一個,下次見另一個,病人根本不能由醫生口中掌握自己的病情。」
  病人見醫生不過短短幾分鐘時間,有很多事,病人不懂問也不敢問,要是錢在病人手上,醫生對病人的態度就不會這樣的愛理不理,也不需要投訴機制,優勝劣敗,市場會自我調節。
  「醫療市場蓬勃,除了可以滿足本地市場,也可創匯。相信香港的醫療水準仍然比中國內地優勝,兩地之間仍有5至10年的距離,如果香港醫療市場做得好,有競爭價值,可以吸引內地用家。」
  對於香港醫療制度的發展應歸咎於制度的本身還是執行者?馮宜亮認為總設計師責無旁貸。
  「90年代,香港的醫療制度運作相當不錯,以最低的GDP,卻可以做出很好的成績,例如嬰兒和孕婦的死亡率都很低,而市民的平均壽命卻很高,醫生則是在英美地方受訓,質素相當高,但是,沙士猶如一個考試,醫療制度在這個考試中可說是潰不成軍,面對這樣的情況,你說醫管局的總設師有沒有責任?」
  「香港醫療有沒有希望?香港的醫療制度就像一個病人,病人是否遇到一個好醫生,是否可以得到適當的藥物?必須看立法會的議員、特首等是否有心改革。」

拋頭露面的背後
  
去年7月上街,馮宜亮說一半為了反對醫療制度,一半是希望爭取醫療制度民主化。現在更與一群醫生組織了「全民監察醫管局小組」監察醫管局的運作。
  我們不禁問,這樣傾力去做這些沒報酬的事,背後有甚麼動機?
  「坦白說,醫生走到街上去遊行真的一點好處都沒有。第一不符合形象;第二,不會有病人因為7‧1遊行而來看這個醫生,相反,更可能因此而不來。病人會選擇一些將精神時間花在研究上的醫生,所以,出來遊行的醫生可是焦頭爛額卻甚麼好處都沒有。」
  「背後為了甚麼?我認為是我欠了香港社會。這個社會多年前提供一個穩定的環境讓我成長,讓我有機會入大學,在這個社會內,我是幸運的一群。這個社會除了栽培我成為醫生之外,也教導了我分辨是非。當我發現在我熟悉的範疇內出現不公平現象,而普羅市民又不明白,我認為我必須走出來告訴大家事實的真相。」
  「現在有許多病人得不到合理的治療,逐步走向死亡。納稅人把金錢交予政府,也把健康的保障交予政府,政府拿了納稅人的錢,卻沒有給予病人應得的照料。」
  「我喜歡做醫生,喜歡醫好病人的感覺,所以看見醫管局這個病人就很不舒服,總想找個方法把它醫好。」
  「醫生很多都是敢怒不敢言,怕影響前途。聰明人是不應走出來的,我是個蠢人。」
  「我在香港長大,在香港居住,沒想過要離開,就是因為沒打算離開,所以才更積極的想改變現時的制度,因為沒打算棄船才會希望船不要沉,如果不打算留,何必這般肉緊?」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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