吃蕃茄防皺
德國研究指常吃蕃茄可減少皺紋,預防皮膚癌。研究發現常吃蕃茄較沒吃蕃茄的人,體內與皺紋相關基因顯著減少。除吃蕃茄外,每天曬太陽不宜超過40分鐘。
三種習慣可致癌
日本報道指常吃肉、常喝碳酸飲料及長時間看電視比吸煙的致癌性更高。專家認為長時間看電視即是常坐,久坐是致胖的原因,而肥胖亦是其中一個致癌風險。
心電圖正常不能防猝死
猝死原因多與冠狀動脈心臟病有關。有些人以為心電圖正常便是沒有心血管問題,其實靜態心電圖是不能檢查心血管是否狹窄,必須做運動心電圖才可測知心血管情況。
朱建華三贏與三輸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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撰文:Donna
《醫.藥.人》 第 16 期

在公私營醫療失衡的今日今時,朱建華構思了一個三贏方案,卻因為不能當選為香港醫學會會長而苦無實踐機會,更因競選失敗,連在醫學會內原有副會長的「官職」都丟了。據朱建華說,不能在醫學會內留有官職是他的損失,醫學會的損失,當然,不能實踐理想,更是社會的損失……

  香港醫學會7月份選會長,立法會議員勞永樂醫生再度當選連任。
  勞永樂也不是輕而易舉地坐上會長這個位置,中間還得應付挑戰者--朱建華。
  一般人當然不知誰是朱建華,但是在醫學界這個不算小的圈子裡,朱建華也名氣不小,不過,若論在傳媒大眾的曝光度,自不及勞永樂了。

火紅年代火紅人
  
朱建華是瑪麗醫院結直腸外科顧問醫生,畢業至今都在瑪麗度過他的春秋寒暑,看著現今公私營醫療失衡,醫療人員所面對的困局,朱建華很有理想地希望重新整合一番。
  當然,理想歸理想,現實歸現實。
  失意於香港醫學會會長一職,使這個成長在火紅年代的醫生非常遺憾。
  「我不是突然間冒出來,醫療界的人都認識我,不過,我承認,大眾對我是不熟悉的。讀書時,我也有參與學運,是學校的活躍分子。1988年,李文豪醫生(現任青山醫院行政總監)出來競選區議員,找我幫手,我便開始參與醫生會的活動。當時最大的醫生組織是Government Doctors' Association,自醫管局成立之後,就改名為Public Doctors' Association。93至95年間,我曾做過兩年會長,96年入醫學會做會董,直至2000年做副會長。做過副會長之後,今年就想選做會長。」
  「以前公私營的醫療比例,都在8成5比1成5之間,自從醫管局成立之後,住院服務有了很明顯的改善。公私營醫療失衡的主因,其實在公營醫院質素的改善,因為這種改變,把原本是私家專科醫生的顧客,吸引到公營醫院去,改變了公私營醫療的平衡。私家醫院的住院比率由以前佔市場的15%變成6至7%,影響是相當大的,這種改變對私人執業的普通科醫生亦有一定衝擊。」

三贏方案
  
當前的公私營醫療失衡造成了私家醫院及私家醫生生意受壓,加上外圍經濟變差,就是醫生減價,都不能維持,但是,對於病人來說,這種改變,不啻為一件美事。
  「我希望做醫學會會長,是我認為作為一個醫療界的領袖,應找一些方法去改善現時的情況。有沒有一些對公營醫生、私家醫生、病人都有利的三贏方案?我不認為楊永強在這件事內需要負全責,也不是楊永強個人的問題,當前的局面並不是非黑即白。作為醫學會的會長,應該與政府、醫療界及市民一同尋找解決辦法。只管罵楊永強並不能解決問題。」
  「而且,我認為這個局面也不是完全無法可解。我也沒有理想的解決方案,但是,醫療界可以集思廣益,認真研究一下可行的解決方法。雖然說外圍經濟環境差,其實醫藥是不太受外圍經濟影響的,有病就一定看醫生,有病又有錢的,一定願意拿錢來看醫生。若是價錢合理,又有質素保證,病人一定會來找你,說便宜,我們怎能與大陸相比?」
  「香港的醫療質素好,是眾所周知的。我們應該發展我們的優勢,提高競爭力。不一定要減價,只要提供更好的服務,例如醫生的醫療技術、對病人的態度等,這些都不需用金錢支援的。西醫其實有很多優勢,例如,西醫用的藥物有效而且迅速,醫療技術有證據,現代化,是可信賴的。除此之外,西醫可以開創更多的服務,例如,精神科的疾病、肥胖、骨質疏鬆、更年期、高膽固醇、男性健康,甚至美容,還有疫苗注射,這些市場,是公營醫生不能兼顧的。相信西醫願意發展的話,醫管局都樂意幫助宣傳。」
  聯繫政府機構、私人機構、志願團體、私家醫生及市民,一齊創建一個健康的社會這個角色,可以由私家醫生扮演。這是朱建華對私家醫生的市場重定的建議方向。
  「至於專科方面,因為牽涉的金錢太大,必須發展私人保險。專科手術的高價不是一般人可以負擔,而專科醫生收費高的原因是因為病人太少,在公立醫院,私家病人的手術收費最高4萬元,同樣手術在私家醫院當然不止此數。擴大私人醫療保險市場是唯一可行的方法。」
  一個專科手術動輒數十萬,不是一般市民可以負擔,所以病人走向公立醫院是不能改變的事實。當然,看公立醫生的限制太多,而且服務質素一定不及私家醫院,所以若負擔得來的話,自會捨公家而就私家。
  雖然有理想,但要付諸實行,卻也不容易。朱建華認為醫學會就應該擔當一個橋樑的角色,撮合政府、醫療界和保險公司的參與,或是私家醫院與公營醫院合作,在在也有契機。
  「公營醫療機構也有不同的角色,必須肩負培訓接棒的醫療人員,照顧社會上貧病而又付不起醫療費用的人。雖然現時住院是68元一日,但仍有百分之40的病人付不起。急症、創傷、移植及癌病,這類治療都是很昂貴的,也是政府需要承擔的。」

醫療界誤解重重
  
朱建華認為低成本的醫療應轉到私人市場,可以由醫療保險承擔,高成本的醫療費用,保險公司也不會承保,政府責無旁貸。這個定位,才可達到公私營醫療合作。至於一些需要長期服藥的病患者,朱建華亦建議用公私營合作形式,由私人專科醫生負責跟進病人,醫管局則負責藥物,病人只需支付醫生費用,這樣除了可減低公營機構的負擔,也可以使病人更有彈性地自己選擇醫生。當然,中間還有許許多多的細節有待研究,起碼可以提供不同的構思層面去解決問題。
  「我覺得公家醫生與私家醫生之間有太多誤解,誤解太多就溝通不來,經常都各有各說。其實兩派醫生的醫療理念是相同的,公家醫生和私家醫生有很多空間可以合作,我們是否可以坐下來慢慢參詳呢?好像醫管局的門診,有3成病人是沒有甚麼病的,兩成可以和私家醫生合作的,醫學會可以作為橋樑,增加公私營合作的機會,況且,醫學會不是只代表私家醫生的,亦應代表公家醫生說話。」
  近幾年,醫學會內公家醫生的會員愈來愈少,朱建華以公家醫生身分競選會長,牌面上毋疑是比較輸蝕。
  「我決定要選會長的時候,當然認為自己有贏的機會,但輸贏不重要,因為理念的不同,我覺得有必要出來做些對社會及所有醫生有益的事,難得的是,我雖然是公立醫院醫生,也得到不少私人執業的醫生支持。最大問題卻是不少醫生都認為醫學會是私家醫生的代表,我覺得這是很不幸的事。作為一個最大的醫生組織,如果只重視私家醫生利益,這樣會令公家醫生抗拒入會。」
  「現時不只私家醫生有怨憤,公家醫生也有怨憤。社會經濟環境差,醫生不敢貿貿然離開公營醫院,沒有醫生離開,其他醫生沒法晉級,另外,新入行的醫生又沒有發展空間,形成一個困局。究竟醫生是不是太多呢?這也是一個需要檢討的問題。在外國,醫生的出路較多,香港醫生卻只得一條路可走,新畢業的醫生前景不明,醫療界現時確像一潭死水。」
  朱建華認為,要搞活醫療體系,定位一定要清晰,扶助私營市場,醫生要增強自己的素質,讓病人得以信賴。

三輸結局
  
不能當選會長,理念不能實踐,朱建華感到:「好可惜。」
  「現時唯有希望透過其他醫生會去實踐,但是,路途比較艱難。其實,醫學會內有我比較好,因為醫學會內沒有太多公家醫生的代表人物。被摒諸醫學會門外對我來說當然是損失;對醫學會來說,也是損失,不能實踐理念,也是社會的損失,現在唯有等下次選舉再算。」
  「其實,我最喜歡的仍是醫生工作,我沒有興趣做醫療工作以外的事。我只是希望針對現有的醫療界,可以坐下來溝通一下,研究一些可行的方案去解決當前的問題。只是搞對抗,對任何方面都沒有好處。當然,我的提議仍是在概念階段,但是有問題,就得想辦法解決。不要只為一方面,應為整個醫療界和整體社會,創造多贏的局面。」
  「香港醫學會是小圈子,現時大部分都是私家醫生,公家醫生已無立錐之地。以私家醫生為主,所選出的幹事自然以私家醫生為多。」

和稀泥
  
身為外科醫生的朱建華很喜歡砌模型、做木工,後來怎會做醫生,朱建華說是因為一套片集「杏林雙傑」的影響。
  「那是70年代的片集,講述外科醫生的工作,令我很嚮往。片集中的加蘭醫生是外科醫生,要在短時間內做一些很重要的決定--不論錯與對,我認為這種性格很似我,不喜歡拖泥帶水,斬釘截鐵,那種救死扶傷的精神很影響我。」
  朱建華是瑪麗醫院結直腸外科顧問醫生,說起要做結直腸,大家都認為是「厭惡性」工作,可朱建華卻說,「你們覺得厭惡,我卻不覺得。」這真個是汝之熊掌,彼之砒霜。
  對於甚麼事都希望坐低慢慢傾的朱建華來說,性格是不是太過和稀泥?
  「以前的年代,或許以前的武俠小說,黑白忠奸是非常分明的,不是黑道就是白道,但你看金庸的小說,金庸的小說就是和稀泥,一個組織,一個團體,全部都有灰色地帶,剛才我所說的公私營合作一樣有很多灰色地帶,就算居留權的判決,亦是有很多灰色地帶,在和平年代,灰色的地帶就更闊了。我們不能將人定位為非黑即白。」
  「我們喜歡黃飛鴻,因為結局一定是壞人被誅,但是若我們看《鹿鼎記》,韋小寶是不是壞人呢?現今社會不是只有黑與白的。」

黑白之間
非善即惡,非黑即白這種簡單主義是我們理想的世界,可惜在黑與白之間存在太多深淺不同的灰色,層層疊疊。
現實中沒有完人,也沒有無惡不作的壞蛋。
一個是求同存異,面面俱圓;一個是非我族類,人皆得以誅之。
誰是好,誰是壞,在乎人心中的一把尺,各有不同標準。
當選與落選,就在選民一念之間。

 

 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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